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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人生与人生理想

文 / 记者 宋先锋 李勇敢 赵 佳

    秋高气爽、和风徐徐的晴日,我们采访了来河南大学土木建筑学院讲学的孙钧先生。他是国内外知名的岩土力学与地下建筑工程专家,中国科学院院士,同济大学校务委员、地下建筑与工程系终身教授、名誉系主任,我国首批博士研究生导师。年近八旬的孙院士精神矍铄,谈笑风生。他谈理想、谈人生、谈青年培养,把自己经历的生活体会和获得的感悟坦诚相告,使我们感受到了一代宗师的风范和对祖国建设事业沉甸甸的责任,对青年学生成长的殷殷关爱和对创新人才的切切渴盼。
    孙钧院士曾被纳入“英国剑桥国际名人传记中心”和“亚洲岩土工程师信息中心”的名人录。曾历任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土建、水利、测绘学科评委和评议组召集人,中国自然科学基金评委和土木、环境、测绘学科评议组召集人。中国土木工程学会副理事长、中国岩石力学与工程学会理事长,以及国际岩石力学学会副主席暨中国国家小组主席等多项学术职务。同时,还是许多重大工程项目的技术顾问,国内外若干知名大学和研究院所的客座教授、研究员。
    好时代 为社会多做贡献
    接受我们采访之前的一天,刚刚看望过郑州黄委的老学长,他还沉浸在岁月流逝的感慨里。
    说起理想人生和人生理想,孙院士不由回忆起了青年时期。他是1949年上海国立交通大学毕业的、解放前夕的最后一批毕业生。60多年过去了,遥念年轻的学生时代,他说,“当年,我们也与你们现在一样是热血沸腾、求知欲又旺盛的青年,但那个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好的条件。食堂连个凳子都没有,整个四年都是站着吃饭,平常吃的都是青菜汤和黄糙米,只有礼拜天才能尝到一点荤腥,称作‘打牙祭’。晚上,在图书馆看书晚了,就啃几块咸饼干充饥。苦归苦,大家却是非常努力学习,像当时念数学的吴文俊、念物理的何祚庥等等,这些同年级同学后来都成了祖国的栋梁之材。”
    60年匆匆流逝,对于一个人来说,时间真是太短暂了,而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人的一生就更只是转眼一瞬间!当年,曹操与刘备把酒论英雄,感叹:“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岁月不饶人,只有只争朝夕了。当时,他们在大学读书都才二十刚出头,如今已是岁月留痕、垂垂老矣!感慨之余,他又羡慕起我们年青人,说,今天大家逢上了好时代呵。他最近出版的一本论文集,署名为《盛世岁月》,他认为,我们现在生活的年代真是国泰民安,繁荣昌盛,颇具当年盛唐气魄,鼎盛可与唐太宗时期相比,中央新近提出建设创新国家与构建和谐社会的大目标,每一个家庭、每一个社会细胞都要为创造和谐社会协调发展作努力,这真是太好了,非常温馨可亲。所以,他真想还多活几年,多看看我们今天这个大好时代,也想为社会再多贡献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
    好学习 要追求“欲罢不能”的境界
    “习惯成自然了。是兴趣驱使我现在还依然每晚要工作到深夜!也不分什么节假日。”谈及这种状态,他呵呵一笑:“不管学什么,只要钻研进去,熟悉它、热爱它,就会感到知识之广,学问之深,真是浩瀚如烟海,越钻研越有兴趣、越有兴趣也就越要钻研。就会感觉到学海中间潜在着无尽的魅力,做起来就感到有股无形的力量,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项研究了。”这样形成了“钻研”和“兴趣”二者间的良性循环,成功也就在不远处向你招手了!孙院士认为钻研是通向兴趣、产生兴趣,培养学识的必经之路,最终会达到一种“欲罢不能”的专注境界。
    他以自己的经历作例说:“由力学到桥梁、再到地下工程的专业变动,每次调动,都有很大的思想波动,对曾经研习的专业依依不舍,对即将从事的重任又不甚了了,更谈不上兴趣。可是,在当时一切要服从组织调动,领导安排的任务也只有硬着头皮去承担;但只要真诚地对待面临的工作,一心钻研进去,新的兴趣也就又自然而然地产生了。”
    孙院士从事研究工作多年,已经养成坚持看书学习的习惯。他说,“即使告老了,我的这种兴趣看来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有人说,‘市场经济,人们所追求的不是名就是利’,我认为这样说是很片面的。人生的追求应该是多方面的,对于医生来说,把病人从垂危的边缘给抢救过来,就是他最大的快乐和追求;对于教授们来说,看着年轻人茁壮成长而超越自己,也会感到由衷的欣慰和满足,这就是一种追求。就我来说,前两天刚刚从南水北调穿越黄河的工地来到开封,工程遇上困难和棘手的事能够很好解决,自己的一点知识和技能可以为国家所用,这也就是自己最大的乐事了。”
    好发展 仅有勤奋是远远不够的
    “怎样追求理想的成功的人生﹖”孙院士指出了他认为的人生旅途成功的三要素:“机遇、环境和才干三者缺一不可”。
    勤奋努力是不是成功惟一的要素?孙院士的答案是否定的。过去,他的父母教诲年幼的他:“人的成功靠的是三分天分、七分勤奋,勤奋是成功之本”。后来,他也同样地教育他的子女;而今轮到了教育孙辈时,他就不这么认为了。他说:“现今勤奋努力工作、自我奋斗者比比皆是,但是为什么却并不都能得到成功呢?某著名高校曾对在校时前五名的高材生在毕业10年之后进行过一次跟踪调查,结果发现,这些年过去了,当年的佼佼者并不如人们想象的都很成功,而大多事业有成者,往往竟不是那前五名的优等生。”这是为什么呢?
    他认为:人生要想事业成功,单靠勤奋还是不够的。勤奋、努力只是走向成功的必要条件,但还不是“充要条件”。他诙谐地用数学推理来验证自己的看法。
    “机遇”才是最最重要的。他这里说的机遇,是指会影响自己后半辈子人生的大的机遇。人生几十年中,每个人都有机遇,有的人多些,有的人少些;有的人能抓住,而有的人则不能。机遇转瞬即逝,机遇可遇而不可求,机遇当前时,一定得有准确的判断,并果断抓住它。有些人机遇本来就少,又不能很好抓住,所以想成功就有点难了。因此,孙院士说,我们要培养和锻炼自己,要有善于抓住机遇、迎接挑战的能力。这是其一。
    其次,周边的生活和工作“环境”也非常重要。孙院士说这里主要指的是“小环境”。他说“大环境”比如我们国家的社会主义制度和党的方针政策,这不是我们个人所能左右的,也不是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的。而小环境则不然,古时候,有“孟母三迁,择邻而居”,追求的就是为孟子选择一处好的成长环境。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所以,学校里同班级、同小组、同宿舍同学们的品学如何非常重要;学风和班风怎样,都代表着这小环境的优劣。一旦踏入社会,你的直属领导怎样、同事们如何?是器重、培养你,同事之间相互关爱、协调和支持、促进,这些对于年轻人的成长也都十分重要。否则,跳槽换个好的环境就应该是无奈的选择。他认为周围环境是否有利成长,有时往往要比个人努力起得作用更大。孙院士深有感触地说,“任何学术技术上、事业上有成就的人,他们的成功都不只是一个人的,而是一个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所以我们要团结共事,善于处人、待事、接物,处理好与同事间、上下级间的关系,自己的学习和工作才能在一种氛围很团结、很愉悦的环境中进行。”这是其二的成功之道,我们要努力创造和寻求好的共事环境。
    再者是“才干”。我们现在的中小学生太累太苦,而且生活和学习太单调,参加的社会活动太少了,这不利于孩子们的全面发展,不利于他们综合素质的提高。而这,却又是不逊于“学习好”的更重要的一环,可我们的学校和家长们却往往给忽视了。才干,不仅仅是指“语、数、外”成绩好、业务能力强,这只是才干的重要部分,但决不是全部!只是数理化功课好,将来发展不一定就好。业务能力强是必要的,但却决不满足上面讲过的“充要条件”。他认为,才干或者说工作能力是指除专业业务之外,处理事情要干练,待人、接物、处事要得体,要学会独立思考、钻研和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我们决不能只培养书呆子,那是没有什么出息的。所以,孩子们在校时当个少先队长、团小组长、班长,都是在培养自己的才干,在学校参加各种比赛、夏令营、学工、学农、学军都是对孩子能力和才干的全面培养和锻炼,都对日后全面发展非常有利,甚至不可或缺!如此损失了一点学习时间,权衡得失,完全划得来!这点,他希望家长们、师长们要清楚,学生自己也要切实理解,这些对才干的培养和锻炼都有极大好处,将来长大后一定会“受用不尽”。
    因此,抓住机遇,创造好的学习或工作环境,努力增长才干,这三者缺一不可。他对现在死读书、读死书的一股“歪风”十分动气,他激动地说:“靠死读书就能够建设好我们的伟大国家,我怎么也不相信!”年青人,要醒觉啊!
    上世纪50年代,他在工程力学和桥梁工程专业任教;1960年起从事工程结构和隧道与地下工程专业的教学、科学研究与承担工程任务。教龄迄今已55年。孙院士专长结构工程和工程力学,他长期以来在岩土力学与岩土工程以及隧道与地下工程结构等学术领域辛勤耕耘,是国内外地下结构学科领域的知名学者和专家。他在岩土流变力学、结构粘弹塑性理论和防护工程抗爆动力学等子学科研究方面有深厚学术造诣。近十多年来,又开拓了城市环境土工学和软科学理论与方法在岩土力学与工程中的应用等方面的科学研究。他是国内外最早创建“地下结构工程力学”学科分支1962主要奠基人。在从事高等教育方面,他在同济大学建立了国内第一个“隧道与地下建筑工程”专业1960,该专业是我国首批博士学位授权点地下工程结构,1981、首批国家重点学科岩土工程、结构工程,1986和首批“博士后”科研流动工作站的建站点土木、水利,1987)。
    好大学 由她培养的学生去赢得
    这次孙院士已是第二次来河南大学了。他很赞赏河大悠久的办学历史和深厚的文化底蕴。他曾敦敦告请河大同仁,在学科建设与发展中人才是第一位的。孙院士认为,地理位置对办学的影响并不是最主要的,这一因素将随着信息时代的到来而逐渐消失,国外许多著名大学也都不办在中心大城市。河大位于现今的开封,而汴京是我国近古时代的中州地区、是“七朝之都”的历史文化名城,我们应引以自豪。“一所大学的社会认可度,是由她培养出的学生的工作业绩来赢得的。”发展学科建设要特别重视学生在思想品德、专业素质和社会实践能力三方面的全面培养,努力打造出以河大为荣、为之骄傲的高材生。同时,大学实验室建设要走向市场,积极组建教师科研队伍参与有水平和有一定学术影响的科研项目,把学校推销出去。孙院士引用前副总理李岚清的话,就是高校“要以自己的学术和技术优势来赢得社会的认同与赞许”。
    说到目前应该怎样发展我们高校的建筑工程专业,孙教授指出:“我们办学一定要有自己的特色,不能别人什么方面做得好,我们也去追风跟着搞,不看自身条件亦步亦趋是永远追不上的。要敢于研发新的学术领域,研究新的、还未及开垦的处女地,建树起有创意的学科分支。”在课程设置方面,孙教授的看法是,“基础知识当然是最根本的,但还要及时引进新的课目,这才是本质上的一项教学改革重头戏。目前,我们使用的教材跟国外相比,从体现学科的新发展看,还是显得陈旧,应该把国际上涌现的最前沿热点的东西及时介绍给学生,以拓宽他们的视野,设法让我们的教育工作尽快再上一个台阶。”
    “创新”是振兴中华的未来之路,做学问就更要有创新。科学在其总体研究方向上质的发展和飞跃都是通过创新来实现的,创新是我们后来居上的惟一捷径,我们要用实际行动执行中央对建设创新国家的号召,在学科方向和学术上努力做到有所突破、有所前进。
    孙教授几十年如一日,从来没有停止过自己的科学研究。他认为大学教师应该十分重视自己的研究工作;教学上也要有创新,决不能老脚本一用几年、一成不变,每学期都要有新的东西教给学生。教学上不仅要有新的内容,方法也要更新。“更新、丰富、深度”就是孙教授对待教学的原则。要不断用自己和别人的研究成果来丰富教学内容,特别在研究生的培养上要传授自己的学术思想和研究方法,让青年一代在导师思想的基础上进一步逐渐形成自己的思想,这是为人师表者应该努力做到的。
    在国内工程界,孙院士是长江三峡工程技术委员会专家组成员,虎门、江阴、润扬、阳逻、苏通等珠江 / 长江大桥和上海市地下铁道和越江隧道等许多重大工程的技术顾问、上海市建委科技委顾问,以及上海市建工集团和城建集团、浦东城建委的高级技术顾问,等等。
    从20世纪80年代初,孙院士在水工、矿山、煤炭、铁道、公路、市政、国防和人民防空等工程部门的地下工程建设中共完成有关工程科研、勘测和设计项目40余项,完成国家重大科技攻关项目和国家与部委、省市基金近30项,撰写学术论文360余篇并学术专著8部,编著3部,主要有:《地下结构》(上、下卷,1988);《地下结构有限元法解析》(1989);《岩土力学反演问题的随机理论与方法》(1996);《地下工程设计理论与实践》(1996);《新型土工材料与工程整治》(1998);《岩土材料流变及其工程应用》(1999);《城市环境土工学》(2005),等等,约860余万字。
     好选题 来自于生产实践
    研究工作首先重在选题,而选题又重在题源。现在国家建设日新月异,完全应该从生产建设第一线去发现、研究和解决问题,进而把主攻目标放在为生产建设服务这个主战场上。过去,我们总是从书本理论中找寻新知识,从洋人的书本夹缝中做学问,看洋人本本里有哪些没有讲透的、或者发现了有疑问和错漏的,就作为自己研究的课题。这些研究当然还是可以去做,但总的看,这个时代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1954年,我国兴工建设武汉长江大桥。孙院士随前苏联专家带学生去工地实习,恰好遇上桥基工程因故障而停工,无法看到正在施工的工程现场。师生们感到非常遗憾和无奈,而前苏联专家则高兴地说,我们今天来得正当时,停工说明技术上有了问题,正好可以针对所发现的问题去研究解决。前苏联专家这种从工程实践中去发掘和解决问题的想法和做法,给了师生们一次深刻的启发和教育。
    学问来自于生产实践。搞工程研究就要从工程实践中去寻找问题,研究者要把从生产实践中涌现的问题上升到理性高度,运用所学从其本质的机理上来认识并求得解决;还要将阶段成果再返回到生产实践中去考查和检验,通过进一步的实践检验,进而反馈于初次的研究,尽可能再作优化和完善,并进而提出更好的解决方案,最终能为生产实践所用。这就是“实践论”中所谓的“实践-理论-实践”,再理论、再实践的道理吧,我们一定要做好构成这样一个“完整的研究循环”。他认为,只有经受了实践检验的理论,才是真正有用、而又正确无误的理论。
    好产业 也要用高新技术来武装
    如今,我国的土木工程建设,规模之大世无伦比。中国市场巨大的商机深深吸引了外商,洋人不断地来华做生意、搞协作。目前,我国在桥梁工程和地下工程建设方面的水平都是国际上一流的,差距主要存在于体制管理和建筑材料、施工机械设备等方面,而且这种差距还不是一点点。孙院士这些年去日本比较多,也多次去过欧美,总的感觉是,计划经济时期,因为我们的体制不够合理,没有办法模仿人家,感到学不到手;而现在这些障碍已经在相当程度上有了缓解,但旧的观念还在约束和支配着人们。因此,他认为我们的步子要再快点,体制改革的面要再宽些。我们应该追求“百尺竿头,更上层楼”,要努力运用新观念、新机制、新材料、新工艺和新设备来稳步提高我们的工程建设水平。
    土建行业是一门传统产业,但它也亟待用高新技术来进行更新和改造。国家“十一·五”和中长期发展规划纲要中就蕴含有这方面的研究内容,对这些传统产业进行更新和改造必须依靠高新技术。这些年,孙院士把这个问题作为了他学科研究室的一个主攻方向。岩土工程虽然通俗地说是与泥巴石头打交道,但其中的学问可大啦。比如:长江三峡工程无论是防洪、发电、通航,其规模和水平都属世界一流,目前水位已经达到设计要求。当然,工程建设事业在利用高新技术上还有差距,主要表现在原创性还不强,自主创新能力还很弱。孙院士对一个动情场面至今记忆犹深:在最近一次的院士大会上,胡锦涛总书记感慨地告诫大家:“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作为一位老科技工作者,自己对此感到羞愧,辜负了党对我们的殷切期望。为什么人家总是能够“另辟蹊径”地搞出许多创新型的成果,而我们则很少。这方面我们要学习日本,要“边学边创”。有人预测,多少多少年以后,我们就能拿到诺奖,其实这样的猜测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真正重要的是要设法培养出新一代的创新型人才,那时水到渠成,中国人拿诺奖自然也就不会远了。目前,我们在《自然》、《科学》等国际权威学术刊物上发表的论文数量已经排名第四,尤其是生物和医学界出的成果更多些,以前不敢问鼎的国际知名刊物现在都登载有我们不少高水平的论文。这是一种十分可喜的现象。
    孙院士的许多科研成果经专家评议或技术鉴定,认定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或居国内领先地位。多年来他先后获国家级科技进步二、三等奖3项,部委、省市级一、二、三等奖18项,由国外和知名人士个人颁发的基金一等奖各1项,累计获奖励20余项。
    好人才 能够解决复杂工程、科学难题
    能够独立思考和钻研,是孙教授对一名合格博士生的最低要求。独立思考就不能人云亦云,看问题要经过自己的钻研,博士生要有独立做科研、具备处理和解决复杂技术难题的能力。你的能力要最终表现在对科学和工程技术问题的处理上,这就能体现你的水平,如果只空有一肚子“学问”,但遇到实际问题都解决不了,这算是什么呢!
    博士生和博士后们解决工程实际问题也应该不同于一般的工程技术人员。这些高学历者解决问题的能力不是只来自于以往经验,而是能够把实践与理论密切联系起来,要有理论作支撑,所提出的办法不只是就事论事,解决某一个问题的局部,而是能从中求找它的优化解,要能够经得起实践和理论两方面的考验。
    博士生和硕士生们普遍存在的问题是学的理论知识虽已不少,但却不知道怎样把理论应用于生产实践,进而解决其中存在的困难和问题。就像很多研究生,《结构力学》和《高等土力学》可能学得都很好,考分也很高,但在实践中真的碰到了这类问题,就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并灵活运用所学来很好解决。这当然需要有一个锻炼的过程,不能急于求成,一蹴而就。
    孙教授认为,一篇即使是很好的博士学位论文,也不大可能要求其中有太多的含金量,在明白导师研究问题的思路和方法的基础上,重要的是要能把这种方法与学生自己的领悟结合起来,逐渐形成自己考虑问题的思路和方法。创新点终归还是要有的,重要的是自己提出的一些观点要能够与工程实践结合得好一些,自己的理论观点如经过实践检验,日后还能进一步延拓和深化,使其能推而广之,并衍生一定的技术、社会或经济效益,成为具有带一定普遍意义的成果。这样,作为一篇博士论文也就完全足够的了。青年学子的课题研究要最终能够超越导师,这就是古人讲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们也就不会发愁后继无人了。
    孙教授经常勉励学生,要带着问题学,边学习、边思考自己所关心和研究的问题,做到立竿见影而又不急功近利。学科间相互交叉,彼此融合和渗透,并在其结合点上产生新的学科分支,派生新的边缘学科,是当代科技发展的趋势与学术潮流。他语重心长地说“热爱读书,才能读好书、读活书,要养成勤奋自学钻研的习惯和爱好”
    结束采访时,孙院士还应邀欣然为我刊题了字。
                                          (创新科技  2006年第11期总06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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